『生命是脆弱,意志卻是堅韌』,在獄中受盡折磨,但對愛國之心絲毫沒有退減,然而這位不畏強權的硬漢子,卻因招人畏忌,白白斷送生命,李旺陽的橫強鬥志就這樣終結了。李旺陽,他並非八九民運的頭號人物,而只是在湖南聲援北京民運的工人,湖南工自聯領袖。數星期前仍是相當陌生的名字。由於他的遭遇,卻給人們極大回響……。

「六四」之後,朋友曾勸喻逃亡,但身為邵陽工自聯領袖的他,卻不願離棄邵陽的工人,結果以「反革命煽動罪」,換來十三年監禁。出獄後又因控告監獄被虐待,反被當局以「顛覆國家政權罪」,再判刑十年,去年才獲得釋放。李旺陽由於長年被虐待,最後變成盲、聾、跛的殘障人士。雖然如此,但他沒有意志消沉,在電視中對記者說,要繼續為中國的民主自由出一分力。只可惜他連調養身體的機會也沒有,訪問後數星期,在黑暗中枉死。李旺陽曾就「六四」事件表態,『坎頭也不後悔』,然而,這句話卻成為他的死亡伏線。

政治犯罪在犯罪學上,是指涉及國家、政府利益或者政治制度的犯罪,一般認為,政治犯罪是利他主義的行為,他只是損害了統治階級的利益,卻不違反人類的普遍道德,因此政治犯被稱作政治異見者或持不同政見者,由於他本身不涉及暴力行為,也被稱作良心犯,在《實證派犯罪學》中,政治犯罪反對的是社會的不公平,是社會進步的一種有效形式。因此在國際法中,區分政治犯和普通罪犯的動機,不是為了加強鎮壓,反而是為了加強保護。

中國承受數千年的封建思想,存在相當明顯的階級制度,反觀中國的政治犯罪,是極其嚴峻的罪行,其歷史追朔至古代,在中國刑法史中,政治犯罪被稱為謀朝篡位,其判刑可牽連九族被誅,在史上株連最廣的是明成祖圖殺方孝孺,誅其十族,除所有親屬無一幸免,更禍及所有門生。「抄家」和「滅族」同一意思,目的在斬草除根,要完全除去其復仇的實力和人脈。鄧小平亦曾說:『殺他二十萬,換二十年的穩定』,正是這樣的歷史背景,中國政府對異見人士表現特別敏銳,稍有反對聲音,政府必然鎮壓。而這些在特權下,當時得令的官宦們,反對他們,無疑要在他們口中分一柸羹,談何容易。因此,對獄中的政治犯人,他們多以殘酷的手段對待!

清末民初,人民以民主口號,一方面推翻滿清政府,另一方面與日本對峙,在紛亂中結紮了兩股政治勢力,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,由於一山難於藏二虎,中國剛剛打完一場硬仗,又要展開內戰,兩派壁壘分明,打倒落花流水,受苦的只有平民百姓,之後兩黨平分春色,民國逃亡台灣另起爐灶,人民共和國統稱共產黨,在中國獨領風騷,人民還未喘息過來,無奈黨內又起紛爭,毛澤東要穩固勢力,製造了這個『十年民革』,這時候,百姓們饑餓死、迫害死、打死、氣死……無以統計,共產黨押著『還政於民』的口號得天下,但卻從沒民主過,管治慾是人的本質(佔有)中最強烈反應,足以見証!

經濟開放,資訊發達,民主自由空氣不斷吹襲中國,人民民主意識提高,反對政府的聲音便越高漲,而政府施壓的手段亦越趨強烈,社會更見矛盾。雖然,中央政府致力社會改革,要成為人民的父母官,但民間卻不斷傳來官吏的橫行無忌,政府如何積極倡導民生政策,但政策落實到地區時,能否付諸實行,便另作別論,因為正享有特權的官史們,百姓的死活又與他何干!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,社會改革,舉步維艱!政治改革,更是遙遙無期,中國是否要多一個不幸,血濃於水的香港市民,又怎不為中國前路而著急呢!

政治犯在文明的社會,基本上是不存在的,只有獨裁,或帝國思想的政府,才害怕自己的政權,給別人搶走,一個民主的政府必須容納不同政見,其政策才能歸向人民的整體利益,更有利於社會發展。通過民間選舉制度,才能保證一個能效忠人民的官員,沒有民主選舉的制度下,所有為民的政策都變得空談。屈原滿腔熱血無以寄托,眼看楚國國運日蹙亦無法挽救,他投江自盡,以生命抗議當時的頃襄王。歷史總是過去,沒有人願意再次重演,以死相諌畢竟是封建下的產物。在今天,人們期待的,是以選票來推翻不公平的制度,這才是真正的『還政於民』。

在那遙遠的地方,有著無數的英魂正在呼喚,李旺陽從此再不孤單!

端午節 201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