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國際腸胃專科權威、港大前醫學院院長林兆鑫,被控盜竊、欺詐等罪名,涉款近400萬,成為階下囚。最近,被譽為「外科教父」的港大外科學系前系主任黃健靈,涉嫌挪用公款聘用家傭,協助下屬盜竊,涉及金額380萬,被裁定公職人員行為失當及偽造帳目。他們相似的地方是他們的一生,都曾努力不懈,成為醫學奇才,擁有名聲、財富、社會地位。毫無疑問,依他們的薪俸,足以生活衣食無憂,但卻同遭同等命運,犯上欺詐罪行,使他們名聲盡失,嘗透鐵窗生涯,『貪』是否這樣盲目,這樣身不由己?

『貪』梵語 lobha。欲求五欲、名聲、財物等而無厭足之精神作用。即自己所好之物,生起染汙之愛著心,引生五取蘊而產生諸苦。佛稱之為貪欲、貪愛、貪著。簡稱『欲、愛』。謂緣五欲之境而起貪欲,纏縛其心,故稱欲軛。佛告訴羅吒波羅:『世人常感不足,夢寐以求,乃成爲欲、愛的奴隸』。遺教經中『多欲之人,多求利故,苦惱亦多。少欲之人,無求無欲,則無此患』。欲、愛不僅是對欲樂、財富、權勢的貪求與執著,也包括了對意志、理想、觀點、意見、理論、概念、信仰,無不由欲、愛所引起。

『貪』哲學上意指一種攫取遠超過自身需求的金錢、物質財富或肉體滿足等的強烈慾望。貪也可以指得寸進尺,永不滿足,貪圖的東西可能是屬於別人的。貪心的個體為貪而貪,從不考慮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,也不理會其他個體的動機,常忽視其他人的福利,因此被社會視為"有害的"。貪心的人讓慾望主宰自己的思想和行動,結果貪慾就成了他的神。然而,貪婪漸漸為西方文化所接受,因為獲取財富的慾望,被認為是資本主義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
 一切思想行為皆從人的本質『佔有』元素伸展,『貪』與佔有同義,未經思考的盲目精神狀態,為佛教中『五惑』之首,『嗔、癡、慢、疑』等思惑,亦因為『貪』而引發。環境越許可,貪慾越壯大,人受貪慾蒙蔽,貪慾則受環境支配。人類的反思,將人的本質注入新元素『生命意義』,以道德規範、宗教思想,試圖改變人之佔有/貪念。

 在資本社會下的自由市場,『貪慾』便成為生活主導,人們沉醉名牌、吃喝玩樂等慾望。貪吃、貪玩、貪靚、貪小便宜,便成為理所當然的生活模式,社會亦得以欣欣向榮,人們以價值取決人的操守,投機、抄樓、搏彩,被視為獨具慧眼,與貪婪完全扯不上關係。道德教育,宗教信仰,在資本主義下蕩然無存,亦唯有完善的社會制度,才能克制人之貪慾。

 中央政府護駕下的特首選舉雖然塵埃落定,但人生的得失仍是尚未知素,台灣前總統陳水扁,沒有當上總統,也不致落得如此下場,特首有意無意間披露其特權之利害,意味著一國之首,若沒有一套完善的制衡制度,要步上亞扁後塵,實是輕而易舉之事。

 人之所以氣憤別人的貪婪而對自身的貪婪無動於衷,是人的本質佔有,『捍衛自身利益』下的雙重標準,要理解本質之來龍去脈,仍得通過佛教『心』的體會 。

特首選舉後感

29/3/201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