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說的本來面目、佛性、本性,在哲學家筆下,有不少足跡:

柏拉圖著名的『回憶說』中,柏拉圖認為只有靈魂才能溝通現實世界和理念世界,也只有不朽的靈魂才能認識不朽的理念世界,認識真理。靈魂在前世見過了理型,但在投胎進入肉體的時候又忘記了,因此,要認識『理型』,必須排除身體的干擾,逐漸回憶從前的認識。

康德認為,沒有人可以想像一個存在於沒有時間與空間的世界,任何對象皆須置於時間與空間下才可形成,假定在一切現象的背後,還有某個不是現象的東西,即『物自身』,我們是無法認識的,我們只能獲得從現象所給予的知識,而非物體自身的知識。

黑格爾否定康德的現象與本體說法,黑格爾把『絕對精神』看為世界的本原,絕對精神並不是超越於世界之上的東西。自然、人類社會和人的精神現象,都是它在不同發展階段上的表現形式,因此,事物的更替、發展、永恆的生命過程,就是絕對精神本身。

柏拉圖的理型,康德的物自身,黑格爾的絕對精神,是意識下『全知意識』的自然反射,無論他們的論據是如何衝突、矛盾,但他們的哲學思想,都是引向人們,完美人生。

佛教有別於其他宗教,是佛教並非單靠他力,最終是以自力實踐生命;佛教有異於哲學,是佛教除了邏輯理論,更有一系列完整教化,從而洞悉宇宙本源(涅槃清淨體),並揭示生死輪迴之根本。佛學淵博,經論各異,只因人心有別,各取所需,佛能對機而說,實為巧妙之法,禪宗的直指人心、淨土的花開見佛、以至三藏十二部經典所說的一切法,無不於此為宗(終)。

佛說:「心不自心,因物故心;物不自物,因心故物。」『心』是對境生起的念頭和思想,佛稱為六塵緣影,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落謝的影子,心本來沒有,由於色境,從各別的境緣所領受的形象,產生認識、分別,而安立名字,繼而生起愛嗔、取捨、造作,並生出種種心念。心是環境集合起來而生出,不是單獨存在,即思想是客觀環境的反映,在《成唯識論》有詳盡解說。

佛經的一真法界、真如、如來藏、佛性、真心,總稱性,『性』是生起心的根本,心的能量。我們之所以能對境生心,全是它的作用。它無形無相,但能起種種作用,故確實存在。眾生迷而不覺,它無始以來,只與生滅和合,心與性之關係猶如海水的水與水波。能夠洞悉心與性的分野,也就不再混淆惑亂。正如六祖慧能說的明心見性,水共的超標準世間,即超越一切被知範疇!

佛經有云:識自本心,見自本性,回復真常。

28/7/2011